Tilthend

无糖牛奶巧克力 第八章片段翻译(无授权)(下)

刀。含血腥暴力情节。虐衫预警。

原作:Sugarless Milk Chocolate by Starrylitme (ao3)

大量词句不通和胡乱翻译,欢迎纠错提建议哈。

 

下一条时间线终究让他吃惊了。

战斗自是照常。祂劈砍,躲闪,微笑,无声地凝视他。但战斗拖下去,Sans看祂的目光越来越带上怀疑。他魔法中还散发着绝望感。他还流着汗,很明显他实际是很紧张的。

被祂砍到时,他只瑟缩一下,便叹气。红蔓延开来,浸透他的外套,Chara的目光在他的脸和祂的刀间扫来扫去。

“你就不觉得累吗?”Sans说着,显得疲累至极。

接着他便吃惊地睁大眼睛,因为Chara朝他明媚一笑,便猛推一把,将他按在地上。一如从前。

但这次,生命从伤口流逝,他只有乖乖躺着,任人摆布。

“呃,”Sans声音含糊着,笑容可见地僵住了,眼中的磷火惊慌地闪着。“这,这我可没想到。小鬼,你到底想干什...?”

他停住,一时屏住呼吸。那把刀深深嵌进胸膛。

“有几件事我挺好奇的。比如...”Chara把刀抽出一点,再狠插进去。一声“咔”,混着骨头碎裂的声音。刀身和祂满是灰的手都盖上一层奇异的鲜红。Chara好奇地眨眨眼,问,“Sans,这到底是什么呀?真是血吗?还是番茄酱?”哼了一声,祂猜到,“可能是两种混在一起。或完全是别的东西。或这三种的混合物。你能告诉我吗,Sans?”

Sans没有回应。要他想发出什么声音,他会先尖叫。同时,他更乐意不发一言,就这么躺着,任孩子做祂想做的。自然,刀子捅进脊柱时,痛感愈发剧烈了。Chara把刀推进更深的地方,刀柄压皱了外套。

说——他这时更想喊叫——自己疼得厉害,大概...有点轻描淡写了。应该吧。但他不禁好奇,外套和衬衫包裹下,那副骨架上的伤痕会是什么样的。

一生中他总分外谨慎,什么事都能意味着终结,他担不起哪怕最微小的错误。他不能冒这个险,尤其当他想到,这对Papyrus意味着什么。或者,就这点而言,这对所有认识和喜爱他的人意味着什么,无论他们喜欢他是为什么缘由。他冒不起这个险。为他弟弟也为其他人。

Papyrus. 看着兄弟死在怀里,Papyrus一定难过极了。从他手忙脚乱试图保护的样子就能看出,Sans不愿深想。那就让他那么难过了*,而Sans实在不知道,得知正发生的事他会作何反应。

他会很痛苦吧。

那又如何呢。

他肯定要哭了。为了让孩子停下,他可能会下跪。

他已经不在了。不在这个时间线了。

他可能会喊Undyne过来。她肯定要介入,尽己所能阻止孩子的恶行。或者,Papyrus会选择把孩子引开,和他一块儿逃走吗?即便是这样,他也不会杀掉祂,至多让祂丧失行动力。

但即便他们在场...世界仍会重置,对吧?

对那个孩子,这肯定不够。如果有必要做些更过分的事,Papyrus下的了手吗?若是为保护他极弱小的兄弟?理想情况是他不必去做。理想情况下,有其他人替他下手。Undyne一定会帮他。理想的话。Sans已学会了不去相信理想,如今,连抱着希望都是这般疲累...

一切都会重置。这些又有什么所谓呢。虽然——

“呀!”Chara吃惊地叫起来。面前的世界一片模糊,他只能感到身体崩解时剧烈的疼痛。即便这时,孩子的声音仍清晰可闻。“有点...辣?闻着只像灰尘;没想到是这种味道...”

这依旧——

祂笑着,刀子猛地插入胸骨。骨头折断了——他几乎能感觉到灰尘溅上灵魂。他的灵魂。脆弱的飘忽的一定正碎裂着的,他的灵魂;如今早该破碎了,可为什么还没呢,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——毕竟毕竟这实在——

好疼好疼好疼好疼——

祂抓住他的手,用力握紧,只觉得手套里满是灰。Chara仅是轻声叹气。模糊中他勉强分辨出,祂是在摇头。

“这可不行啊Sans,”祂说,“没我的允许你还不能死呢。虽然我得说,考虑到你那可怜的血量,你坚持的时间真够长的...但到现在你都在沉默。换了别人至少会说句话吧。所以说那么干真是没意思,纯粹浪费生命,你说是吧?”

要他想发出什么声音,他会先尖叫。

“不过都一样,一定是很疼吧?你看,Sans,让我生气就是这下场。即便让你痛苦很好玩,我可没沉迷其中哈,向你保证。”

刀子又在挖他的胸骨了。祂似乎想把肋骨锯下来。动手时祂哼着歌。一根骨头被切下来——看着马上就要碎成灰了。他猜更多灰尘洒在了灵魂上。他想起雨。他想着地面上不知何时何地的一个雨天。

“很疼是吧?Sans,你有多想尖叫呀?”

想极了。想极了。

“嗯,看你的表情...我得说...我挺惊讶的...”

Chara沉思着。

“这个表情属于...”

他想着地面上不知下在哪儿的一场雨。Asgore说起过雨,对吧?他说过雨怎样渗进地表——红渗进各处,孩子眼中的红光压过了棕——植物便可生长。他说,雨滋润万物。他说,有时下一场雨人就心情舒畅。每次说到这里,国王脸上愁绪更浓。

Sans想到溺水和恐慌。想到死亡和生长——和他全无感觉的四肢,这时它们自然早已化作尘土。灰扑进他的头骨,在空气中四散开去。

“...你想要这停下吧?”Chara俯下身,好奇地问他。只有这次,一片模糊中,祂的脸在聚焦下清晰了。“但你不想死,对吧?”

Sans开始发抖,他应该是在发抖。他什么都感觉不到,除了那份痛苦——除了刀划擦切割着骨头,将一切染上红,红,红——红如孩子的眼睛,如那把刀,如那条老女士给祂绑上,已经消失不见的丝带——红如Undyne的发丝,如Papyrus的围巾——Papyrus,Papyrus,Papyrus——

“不妙啊,”Chara轻声说,声线毫无起伏。

他永久的笑脸开始碎裂的那刻,世界重组了。再次毫发无伤地站立,他却几乎立刻跪倒在地。他四肢仍全无知觉。就像它们还没复原,还是彻底的灰烬。

疼痛依旧。他依然疼到不能思考——

“Sans,”祂说,他只能模糊地听到祂跳过瓷砖他走来。他连头都无法抬起。他都确定不了自己能不能动——实在疼得厉害。“天啊,Sans。你真可怜。”

细长而满是尘土的手指扣住他的下巴,孩子强迫他抬起头骨,以对上他呆滞空洞的双目。Chara投下一个怜悯的笑。他感到祂的拇指在左眼框下划过,为这个颤抖起来。

“是不是还很疼呀?”孩子用可称是友善的语调问着。疼痛之外他开始觉得恶心,特别在祂说下去时。“我太不小心了,Sans,我忘了你实际有多脆弱。即便这样,你还是那么拼命战斗了,对吧?你杀我的次数仍是最多,就算忽略掉我让你的那几回。”

祂吃吃地笑了,在那个位置抚了几下,接着指尖上移,在眼眶边缘摩挲。

“告诉我。何苦那样拼命呢?只因为看不起我吗?只是为反抗我吗?还是说,你是连怎么对付我都不知道。有这个可能吗?”

Chara咧嘴一笑,带着明显的得意。“我们其实没什么区别。某些方面,我们是很像的。我以为,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合作得很好。你不觉得吗?”

“我认为...”他竟说的出话,这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,“我觉得你就是个施虐狂。”

“啊,”Chara以大笑作回。“不排除这个可能。恐惧中有些相当有趣的东西。所有喜剧的源头都是恐惧和不快,大概就因为这个原因。对这个你肯定清楚得很吧,你这一心要当喜剧演员的家伙?”

“就别装自己多正常了小鬼。你尽可去辩解,去证明你行为的合理性,随你便吧。但说到底,你还是那个...”他颤了颤,祂的手指正紧紧按着他眼窝的内侧。发着抖他仍笑着说,“还-还是那个好施虐的变态。”

“我告诉过你了。”Chara语调平静,但那声线中隐含的阴沉——隐含的威胁——半睡半醒间Sans也不能不注意。“我并非不正常的那个。Sans,你是想惹我生气吗?很失礼啊。也不明智。我不需要更多借口伤害你了。”

“你当然不用,”Sans低声干笑,几乎像是疲倦了,“你伤害他人就因为你想去伤害,无论是为好奇心还是施虐欲。你哪需要借口呀。呃,所以说,你在等什么呢?我这,不还是任你摆布的状态,所以...”

“我可以锯下你的头来,像对你兄弟那样。”祂把拇指一寸寸地伸进他的眼眶。他僵住了。Chara又一次沉思起来,略微偏了偏头。“但不知道你能活多久。或这个对你有没有用。毕竟我见识的那么多死亡中,你兄弟总是那么...不起眼...”

Sans厌恶地移开视线。他眼中的光明亮地燃烧着——而Chara眼里也闪烁起恶意来。一个微笑掠过唇边,祂用拇指勾住Sans的眼眶——而他的瑟缩、他因恐惧睁开的眼窝,让Chara笑出了声,收回手去——接着将刀尖对准他左眼眶的正中。

“小鬼...”Sans低声说,“你这小孩...Chara...”

祂确信他本想用一种警示的语调。但在祂听来只显得焦灼。显得苦涩——一种无声而压抑的恳求,沉重地悬在半空。
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祂笑着,用甜蜜的语调和他说,“这一下你要是死了,我就重置。一切都重新来过。这就告一段落。自然只是暂时的,但也比没有好。再忍耐一会儿,你就能休息了。松了口气吧?”

“你胡说什么,”他声音紧绷且尖锐,“你简直满口胡话。”

“放松嘛,”Chara柔声安慰。“你都来不及意识到就会结束了。好吗?好吗?”

Sans浑身发抖,刀尖贴近时眼中的光缩成了小点。他惯常的微笑明显在发颤,像他在竭力维持它——或在竭力抑制什么别的东西。像尖叫或请求,也可能只是句“别”、“不要”。Chara认出了那种神情。那让祂一时僵住,连握刀的手都几乎不稳了。

Sans 注意到祂的迟疑,朝祂向上望来。而当祂看清,那神色中有一丝宽慰——有一丝希望——的时候。

祂只有把刀子插进去。为那个眼神。

Sans哽噎时的声音很难形容。而可能,只是可能,是他骨头抖得太厉害,才把自己磨成了Chara指尖的灰。

Chara盯着祂蜷曲手指上的尘土,一部分浸了红色。祂望着那件皱巴巴的蓝外套,整个外套都覆满了灰**,却没沾上多少红。仅是衣领溅上了些深红色粘稠物。这...多无趣的景象。

但Sans死前,被刀捅穿左眼时的神情——那也只能说是——难以形容。那让祂的手指发颤,两只手捏紧了刀把,将皮肤上他的那一点灰压成了斑点和纹路。

祂的灵魂砰砰乱跳。空气中飘着灰尘和未定型的魔力,叫人难以呼吸。全是Sans留下的东西。对Chara来说这几乎...让人不快。这不快的感觉不太对劲。像什么空洞的东西,空得如Sans死后的走廊,也空的像祂的内心。

这样的感觉...祂绝不喜欢。


(暂完)

 

*这个是第三章的情节。(放心不会翻的)

**blue coat coated in dust

coat 外套/覆盖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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